黑龙江绥化一精神病医院患者住院9天后去世死因成谜

  近日,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赵祥向媒体提供材料,反映两年前在绥棱县阁山精神病医院发生一起病人赵玉婧在住院9天后离奇死亡事件。两年来,家属没有得到阁山精神病医院领导和绥棱县卫健局的合理解释和妥善处理。至今赵玉婧的死亡证明无处给开,其遗体一直停放在绥棱县殡仪馆里。

精神病院避重就轻,家属提出四点质疑
 
      阁山精神病医院坐落在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在这家医院去世的死者是老人赵祥的大女儿赵玉婧,1972年7月31日出生,绥棱县长山乡二部小学退休教师,由于长期承受繁重的工作压力,加上性格内向,致使患上精神分裂症。2019年10月9日,赵玉婧被丈夫和弟弟赵玉波送到绥棱县阁山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10月18日,早上6点48分,赵玉波接到该医院张副院长微信通知,称赵玉婧病情危重正在抢救,院方已叫120救护车,要求家属迅速赶到县医院。
 
       几经电话通知,家属赶到阁山精神病医院后,发现赵玉婧躯体冰凉,脉搏已经停止跳动。7点45分赵玉婧被送上院方申请的120急救车,转往绥棱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到达绥棱县人民医院后,医院表示已无抢救必要,死者遗体被安顿在医院电梯旁边,至今停放在绥棱县殡仪馆。
 
       9天前家属把赵玉婧送到医院时人还活着,除精神分裂症和糖尿病外,身体上没有其他疾病,为什么9天后赵玉婧在医院就突然离世了?针对这一不解,赵玉婧的家属向院方提出调阅监控录像。2019年10月20日,家属在查看阁山精神病医院监控录像过程中获悉,医院对赵玉婧的医务护理方面存在许多问题,这些问题令家属非常不满,甚至感到震惊。
 
        赵玉婧的家属要求院方对患者在医院治疗期间的全部监控视频资料进行备份,院方为此报警,在阁山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家属与院方一起对患者在医院治疗期间的部分涉及赵玉婧的监控视频资料进行了备份,一个移动硬盘封存在阁山派出所。绥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也存放了一份,同时刑警大队还复制了一份。
 
赵玉婧家属针对赵玉婧的监控视频资料提出了四点质疑:
 
       一是院方采用患者看管患者的不当行为,护理人员没有及时进行护理和救治。赵玉婧住院期间一直没有医护人员进行护理,而是采取让患者看管患者这种不可思议的做法。即便出现了穿白衣人员,不是在旁边踱步,就是腿蹬在床边玩手机。尤其是在10月17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两名患者将赵玉婧从床上扶着坐起,对患者进行拍胸等动作持续20多分钟,扶着赵玉婧躺下后,用手摇晃其头部数十下,从监控录像中发现赵玉婧坐起时,其头部一直低垂,右手一直背在臀部位置,躺下后,患者摇晃其头部,其毫无反应。
 
       在这期间,一穿白衣人士一直在病房内踱步,没有上前进行护理和救治。赵玉婧在10点半经过这番折腾后,身体姿态一直持续到凌晨6点03分一动不动。也未发现再有任何人员对其身体状态进行查看。由于院方存在患者护理患者的严重问题,导致赵玉婧的病情没有及时被查看并施救,直至死亡。
 
       该院作为精神病专业医院,理应对病人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定时到病房对患者进行病况询查。但具体操作过程中,院方却未对精神病人履行高度注意的义务。之前患者多次在医院走廊摔倒无人照料,连续被绑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均无医护人员前去问询。
 
        二是院方存在欺瞒当事人家属行为。即使据院方所称的患者在早上6点才发生生命危险,从监控录像中发现,10月18日6点03分,患者发现赵玉婧躺在床上未动的状况,医院护士和医生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查看和救治,10至20分钟后陆续才有护工及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对患者进行施救。患者发生危险,理应第一时间告知家属并通知120急救。
 
        到了6点48分,院方张副院长在家中以微信通话的方式通知其弟弟赵玉波患者因心脏病发作正在抢救,呼吸微弱。家人得知后迅速向阁山精神病医院出发。7点11分,张副院长给家属打来电话,称刚才患者出现心脏骤停,经过工作人员抢救有微弱脉搏,院方已通知120急救车,让家属上县医院急救科。7点13分,我再次给张副院长打电话,确认我们到底应该去哪里,他表示让我们去县医院。
 
         7点15分,张副院长再次给家属打电话,称可以到阁山精神病医院,7点25左右家属到达医院,张副院长等人陪家属进入病房,看到赵玉婧躺在病床上,氧气瓶放在床边,抚摸赵玉婧脉搏已无跳动迹象,手脚冰凉、双眼紧闭,此时,病房已无医护人员,家属与院方一起将赵玉婧抬至院方叫来的120救护车上,送往绥棱县人民医院,原本院方安排医院护士长陪同前往,但最终院方没人陪同。
 
       到达绥棱县人民医院后,从急救车上下来后,刚进县医院大厅,县医院就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医务人员,一个男医务人员用心电图对赵玉婧进行了检测,表示已无生命迹象,不用往急诊室推了,将患者遗体放在电梯旁边。
 
        从这个过程中,我们感到,阁山精神病院已经明知患者死亡还在欺瞒家属,制造抢救的假象,同时,了解到120急救车是马院长亲自给急救中心负责人打的电话,因为是怕急救车不拉死人。同时,通过查看院方监控录像,发现10月18日6点多钟,医院对患者进行心电图检测,但是在病历中没有体现,家属认为,至少在那次心电图测试,院方已经确认患者死亡,为了推脱责任,才又继续制造施救的假象。
 
        三是院方篡改伪造病历。结合监控视频,与病历对比,病历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漏洞百出,有严重的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从监控录像中发现,10月13日18点20分到10月14日10点,患者一直被绑在病床上,但是从院方提供的病历上没有体现,从中可以看出,院方对赵玉婧在医院的治疗和管护行为进行了隐瞒。
 
         四是护工毕永林9天至少两次殴打死者未被追究。护工毕永林在9天的时间里先后两次对患者进行殴打,最严重的一次用手猛拽头发,导致头发淤血,患者身心受到严重摧残,成为死亡的重要原因。同时,医生将患者连续捆绑超过14个小时,不给进食,进一步给患者的身心以严重摧残。

                                                     赵玉婧生前照片
 
针对上述四点疑问,赵玉婧家属提出三个观点:
 
         一是院方对待患者死亡一事一直在推脱责任。从10月18日早上院方张副院长对我们到底去县医院还是阁山精神病医院犹豫不决的情况看,院方不是积极抢救患者,而是在想方设法推脱。张副院长当天早上告知我,赵玉婧是因为心脏骤停正在抢救,而我们10月20日到医院问询有关情况,马院长和张副院长却又说死因得进行尸检。死者遗体被停放在医院走廊的情况下,家属电话通知阁山精神病院马院长,县医院已放弃抢救,要求阁山精神病院对死者病例进行封存,对死者遗体进行妥善安排。在遗体转运至绥棱县殡仪馆时,马院长出现在绥棱县殡仪馆,院方主动将赵玉婧的遗体存放在殡仪馆高级房间。
 
         二是院方马院长及相关人员一直在误导家属。在获知赵玉婧死亡的第一时间,其弟弟赵玉波就要求马院长封存病例,并打110报警。随后,阁山派出所郭所长从电话中告知,此事件属于医疗问题,需向卫生部门反映。事后得知,对于封存病历一事只需要院方和患者家属互相配合就能完成,而马院长却拖延院方整理病历的时间。2019年10月20日家属到阁山精神病院时,询问马院长是否将病历封存,马院长又向张副院长询问了病历情况。张副院长告知其病历还在医生办公室,家属听到后异常愤怒,这时家属再次要求立即封存病例,张副院长先是说家属无权要求封存病历,后在家属要求其对正在录像的手机回答一遍家属是否有权要求封存病历时,张副院长说有权,在院方试图拖延无果的情况下,院方对病例进行了整理,在封存病历的过程中,院方医护人员借着家属要求复印病历时对心电图进行了文字标注,同时结合监控视频,与病历对比,病历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据此判断医院有严重的伪造病历的违法行为。
 
         三是精神病医院避重就轻,没有自查自纠。作为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同样担负着救死扶伤的责任,赵玉婧生前虽然血糖偏高,但是身体状况良好,病不致死。在处理此事件的过程中,院方一再要求家属全面梳理针对院方存在的疑点,表示院方会尽量给家属进行解答。并没有主动从院方自身查找患者死亡的原因。在死亡时间上,通过观看监控录像,10月17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应该是救治病人的最佳时间节点,医院却没有一名医护人员进行查看和诊断,据此说明医院对赵玉婧的死亡必须负完全责任。但是,在处理此事件的过程中,家属提出三方面意见:一是因死者生前为退休教师,要求院方对死者进行经济赔偿。二是要求院方对死者的父母孩子进行慰问。三是要求院方派出相关人员参加死者的追悼会。对于这一对生命和人权进行基本尊重的诉求,院方却一味推脱,称在没有责任认定的前提下院方无法满足。
 
主管部门尚未问责,交涉多次未能解决
 
          据患者的家属向媒体提供的诸多材料显示,在阁山精神病医院院长表示其无能力处理此事后,10月22日上午9点,马院长带领家属到县卫生健康局找宋局长和医政股乔股长,刚开始马院长说宋局长有会,由副局长接待,在家属强烈要求下,宋局长才出现,并称此事已向县主要领导汇报,宋局长警告家属不要有过激行为,而对家属根据监控录像和病例发现的护理患者不到位、救治不及时、篡改病例等问题,宋局长认为这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不置可否。卫生健康局宋局长还对家属称:“卫生局有钱,只要死者家属通过第三方鉴定或上访等方式取得责任认定的依据,别说200万赔偿,即使是2000万赔偿,卫生局也出得起。”
 
       在已明确院方负责申请尸检机构对死者进行尸检的过程中,医政股乔股长先是向死者家属说明要尸检就要把内脏都掏空,把眼球摘掉,尸体将面目全非以此劝说家属放弃尸检;接着让我们在本该由法医出具的法医尸检知情书上签字,经历了一天的申请也没有最终确定尸检机构。
 
        在家属10月22日晚上6点多钟离开卫生健康局一个小时后,张副院长给家属打电话称又找到一家尸检机构,让家属迅速自行到绥棱县殡仪馆解冻尸体,对家属要求医政股派人与院方负责人一起到绥棱县殡仪馆进行尸体解冻的请求予以拒绝,在这种情况下,家属对卫生健康局和院方申请尸检的工作流程产生质疑,认为在没有尸检机构指导下的尸体解冻安全性无法保证。
 
       家属到卫健局见宋局长时,一名无关人员对家属进行录像,家属询问其身份,其置之不理,一味地录像,引起家属的愤怒,直到警方到达现场,手持录像设备人员才撤离现场。
 
       在会谈过程中,绥棱县卫健局宋局长介绍医政股乔股长为司法派来的人员,死者家属询问乔股长代表哪个机构,其一会儿说医疗调解,一会儿说医疗纠纷,最后说她本人代表绥棱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从中可以看出,从局长到工作人员对自己身份都没有一个准确判定,管理如此混乱。
 
        家属最后表示,得知赵玉婧死亡后,我们一直要求院方出具死亡证明,阁山精神病医院马院长对家属说绥棱县阁山卫生院给开,阁山精神病医院办公室盛主任带我们到阁山卫生院,卫生院负责人说人不在我们这里死的,我们不给开,该人说绥棱县人民医院给开,阁山精神病医院张副院长又带我们找到绥棱县人民医院马副院长,马副院长说人到我们这里已经死了,我们不能给开。直到阁山精神病医院马院长找到绥棱县公安局,该公安局也没有给出具死亡证明。至今赵玉婧的遗体在绥棱县殡仪馆已经停放两年,居然连一纸死亡证明都得不到。(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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